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蜉蝣集(原创文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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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-12-25 22:26:21|  分类: 原创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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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蒙细雨,滴滴答答,落在下层伸出的探檐、自家突兀的阳台以及堆放在阳台的杂件上。

虽不是尿憋醒的,小解过后回到床上就再也睡不着了。但这和错落无致的雨滴无关,也和远处间或驶过的火车及近处公路上来往的夜车无关。

在横列着的三栋中间,我占据着进楼左边一个单元五楼又中间的一个套房,厕所、厨房、过厅,还有卧室,总共有27平米的净空间,卧房怪怪的,三三见九,两间才十八平米。四四见方,亮窗也设在面墙的中间,叫人横竖不好摆东西,其实这是个连横竖都没有的所在。

下首还有一家便到了头,探出窗外往下俯瞰,离楼仅两步之遥,是我吃饭所在的车棚,本年春才建的,盛夏的一次大风,把整个顶棚掀翻,落散了一些质轻的玻纤瓦,分散到了知道的别家和不知道的别处。于是,又在上面添了些质重的石棉瓦,灰的绿的,犹如某位臆像派大师的灵作,将那些两色间不规则的线条庄重的调和在一起,且再也掀不翻它。只是现在漆黑一团,看不清。

然后呢?是隔墙,跳过隔墙,是居邻的一栋四层楼房,在我眼皮之下,顺一溜立着。

那是一栋为专门学开车的驾校学生住宿处,总有几个窗口的灯,通夜的亮着。

学生是一期期的换,然而更深的鼎沸,却一直延衍至今。虽不是天天,却也是常常、大半夜的打闹,大半夜的甩牌,大半夜的喝酒,大半夜的亢歌。或三五共娱,或独人自赏如无旁人之境。我想这些学生,刚刚脱离家长的羁绊,且又没有操家立业之苦,才这么逍遥的吧!

但这非确见

我疑心是那些同楼不同层的那些悄然无息的、窗外挂晒着女性内妆的窗内,才是那些半夜亢奋的真正所在!

--

不管怎样,我是睡不着了,于是翻身起来,为我的《坟》写了这篇题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989.10.7临晨356分】

 

后记:终究没写,几番起念,几番去意,始终没有动笔,只留了这篇题头!2008.8.27

   

1.伊道生 

 

王世圃刚要提脚,忽听背后一阵狂笑:“哈哈、中了中了”,他转过身去,却是伊道生,披着一头散发,挂着一双木屐,肘从长袖的襟洞中拐出一个角来,口中只是不断的呓着颠语:“哈哈中了中了”只是走,他迷茫的眼睛是乎是死死地盯着前面什么地方,盯得那样的死,眼珠动也不动。“哈哈——”王世圃疑惑地看着他,终于问了出来“……可中了么?”然而他自已也不知道他问的意思是什么。

“中了中了”,伊道生只是说,是乎是回答他,是乎又是自已说自已的:“哈哈,中了中了”一步一步只是走。一时街两旁半掩的门里,伸出高高矮矮的脑袋,宽宽窄窄的门缝,闪着双双狐疑不定的眼睛。

 

伊道生要走到崇黹老太的家门口了,崇黹老太的曾孙一双惊奇的眼睛还在齐门槛的线上随着伊道生移动。崇黹老太啪就是一巴掌,拖到身后,赶忙将门合上,咣当一声,插上门别,这才觉得安稳些了。

 

王世圃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,疑惑地看着他;”道生你这是…….“王世圃的堂尊迈着小脚抢出门来,虽然心慌,却也稳得住,厉声高叫:“ 短命的东西还不回来上铺面,他已经疯了”!

 

伊道生一阵一阵地狂笑:“哈哈,中了中了”,眼睛死死盯住前面什么地方,只是走。木屐敲在石板铺成的地上:“tata,pitapita”。

 

“哈哈,中了中了………”

 

  秋天的风卷起脚边的落叶在他身后旋着,漫无边际的荒野留下一串脚印,它越伸越长,越来越远,隐隐约约、在天际线的尽头,还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在蠕动…….76.5.10

 

2.包子铺

 

狗二娃要了两个包子,一碗稀饭,一碟泡菜,还没端上来的时候,眼巴巴的望着。早上8点上班,店外车水马龙,店内应接不暇,忙得很。他看看腕上那支旧得发黄的上海牌手表,工地不远,吃完赶过去倒还来得及。

 

稀饭端过来了,二娃从筷桶里抽出一双筷子,左手握住筷子从后端往前端一抹,先夹住一个大包,只一口包子就去了一大半,似乎只嚼了四五下就硬生生的送下肚去,吸溜着稀饭,又一连夹了几筷子泡菜,这才稍微见了点缓和的样子,吃到第二个包子,一眼望见本村的张三哥正往包子店走来,便招呼“过来坐,这儿有位子!”张三哥侧身挤过来,挨二娃坐了,老板娘过来收拾碗筷,问张三哥吃什么:“两个包子,两根油条,一碗豆浆,一碗稀饭!”

 

“好的,老板娘一只手拿空碗,一只手抹布把桌上残汤剩水抹干净,侧身挤过,拿包子油条去了!”

 

张三哥抽出一根烟来递给狗二娃,自已点燃一根,慢悠悠的吸着等送过来的早餐:“老子昨天打牌又输了二十多块钱,背时得很!”

“三哥耍得安逸,我一天才挣二三十元钱,不敢给你比哟,一天到黑都在耍,还有钱花!”

 

“哎呀你要这个样子想嘛,现在改革开放,你才能进城里来打工,一个月五六十元钱也比那些工人强噻,比农村头挖泥巴强噻。”

“我也是说,城里头做活路多挣两个钱,反正现在农闲,一天到黑耍起哪门?”

 

张三哥看了他一眼,二娃感觉这话哪里有点不对,又补了一句:“我不是说你哈。”

 

张三哥似乎并没理会狗二娃的话,只是一边吃一边马五牛六的和他闲扯:“扁(读音bia)嘴这个娃娃老子昨天好想抖(读音tou)他哦,无聊得很,打牌就要打到底噻,输家不开口,赢家不准走,安逸得很,他婆娘一喊爬(读音ba)起来就走,下回再这个样子老子要给他搁(读音ke)到(去声)身上。

 

狗二娃已经吃完早餐,被张三哥拉着摆龙门阵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,渐渐有些不自在起来。这功夫张三哥吃完早餐,掏出两杆烟,递一根给二娃,打燃火慢条斯理的抽起烟来,桌子底下架着的二郎腿随意的晃动,并不说话。二娃憋不住,只得叫:“老板,收钱!”

 

老板娘答应一声赶忙侧身挤过来:“一起算还是各算各?”那女人用眼睛盯着二娃,好像是在特别的强调。二娃犹豫了一下“……一起……算”

 

你是两个包子一碗稀饭一碟泡菜一元四,这位哥两个包子两个油条两元,一碗豆浆一碗稀饭八角加泡菜二元九,一共四元三!

 

狗二娃从上衣口袋掏出元票角票凑了四元三递给老板娘,看了看空空的口袋:“妈哟,今天的烟钱都莫得了!”

 

张三哥并不搭理,见老板娘收了钱车个背才说道:“走哇!”二娃应了一声从人缝中往外挤,张三哥出了店门对走在前面准备过街的狗二娃说了句:“你忙,我就不送了”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
 

来到工地,包工的王哥站在通道口看见他就喊:“快点,你做前头活路的吗就早一点来嘛,非要抵拢。和他一起和浆料的蒋老头已经做起头了,正将一袋水泥封口撕开往沙堆上倒,狗二娃低低的嘀咕了一句:“我*你妈!”不知道在骂谁,急忙向堆水泥的临时工棚走去。

 

3.小事

 

交代一下本文背景:上个世纪七十年代,坐公交车二分钱一站,每两站记一次钱,也就是四分钱起坐,售票员挨个问你到哪里,然后算出站数该收多少钱,然后扯票,找零,完了在继续问下一个。

 

星期日照例是要回到厂里去的,因为还不太晚,刚吃过晚饭不久,赶车的人不会太多,果然踏上车还有空座位。

 

“买张票”,我向背着我的售票员喊。售票员並不回过头来,只是把手伸出来,接住了我从她背后递过去的钞票。

 

窗口吹进来的风把耳边的黑发托了起来,一会轻轻飘荡,一会急剧乱飞,但是她却动也不动,就像身边没人似的稳坐在哪里。

 

到了靠站,她也用靠着皮椅的不动姿势看着前面,用手去摁坐前的一个按钮。

 

车门开了,上的人也不多,最后上来的是一个编着一对又黑又长的辫子,胖胖的脸上泛着红光,上身穿一件翠绿色‘的确凉’的妹子,约为显得有一点短的袖子露出带在手腕上手表,另一只手提了一个黑得发亮,皮革做的市面上最新式的提包,上来便把提包背在肩上,手便搭在提包上。也不往里走,只是站在车门边。那位售票员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:“没买票的请买票”!回答她的是一遍寂静,她照样用那靠着皮椅的不动姿势,关了车内的照明灯—其实也用不着开灯的,天还不太黑,只不过已经开始慢慢暗下去了。

 

汽车到了另一站的时候,挎着提包的女子下了汽车,脚下皮鞋的铁钉‘titatita’声特别响,证明她那突然脚落地的份量着实不轻。

 

“买票没有”?那位售票员立刻把脑袋伸出窗外问她。女同胞並不说话,回答她的是越来越急的‘titatita’皮鞋声。

 

“那位扎长辫的,买票没有”?售票员又问,追问的口气也急厉了。

 

“买了”那位女同胞一边回答,一边走得更快。

 

“走那么快干啥,把票拿出来看”!售票员仍然坐在皮椅上,把脑袋伸出窗外。

 

那位女同胞也不回答,只是越走越快。

 

“站住”!售票员以异常迅速的动作下车追了上去……

 

“我是买了票的嘛”被售票员抓住的女同胞重新回到了汽车,汽车开动起来的时候忍受不住突然的寂静,又喃喃的含糊其词了一句。

 

“买了票的你跑啥?把票拿出来看”!

 

她吞吞吐吐的把票给了售票员。售票员并不开车灯,看了一下车票号码然后还给她:“你自已对对,这个大概你是会看的”。

 

“我……是买—”

 

“买什么?对不起从终点站补到终点站,来回两趟,六毛四补来”!售票员没有一丝退让的口气。(那时候坐车每两站加两分,售票员不仅要卖票,还要记从什么地方上的车,坐了几站。

 

那女子胖胖的一张圆脸,一面继续含糊其词的吞吞吐吐,一面打开提包拉链,拿出钱夹补车票。刚到下一站她立刻跳了下去,“把车票给我,我还要回去报账”。

 

售票员扯下车票,撕得粉碎甩了下去:“给你车票,看见没有,拿回去报账”!车票的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下去,被风一吹,在地上越散越开的向远方飘去。

 

“还想报账”,售票员重重的冲出这句话,关了车门。 那位同胞伸出的手放到了头上,并用第五根小指头搔着藏在黑发里面的头皮,手表在腕上闪闪的晃着亮光。

售票员使劲把票夹摔在前面的铁板上面,仍就用先前的姿势靠在皮椅上,一动不动,就像没人似的稳坐在那里。

 

汽车在飞奔,窗口吹进来的风把她耳边的垂发托了起来,一会轻轻飘荡,一会又急剧乱飞,我甚至看清了她脸颊不明显的了字弯曲线,一动不动的坐在有靠的皮椅上。【旧文拾遗74.11.23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4.兰兰

 

故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讲起走,她那时还小,才十岁,弟弟八岁,母亲和父亲离异成了寡母子,拖两个娃娃嫁给了老光棍高师傅,两姐弟把姓也改了,一个叫高兰,一个叫高越,高师傅在厂里分得一套二的住房,两口子睡大间,两姐弟挤小间,睡一个床。倒霉的是厂里效益越来越不好,原本勉强度日的工资渐渐有些捉襟见肘,屋里空气似乎越来越紧张,脾气古怪的高师傅将灯开关线剪断,仅留寸把长高高的吊着,想开都够不着那根线。墙壁上画了些稀奇古怪的图案,看不懂是个什么意思。水用多了,气用多了,隔三差五能听到他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
 

“你们屋里咋个了,怎么要不要都听得到高师傅在屋里吼,啥子事嘛?”五楼的黄大姐试探着问。金巧玲一脸不惊:“管他的哦,他总不敢把我们仨娘母撵出屋,拖一天算一天,娃娃大了就对了!”

 

高师傅住三楼,过上过下都要从他门前过,家里那个乱,到底是狗窝还是鸡窝呢?

 

后来厂里的日子实在混不下去,那阵叫待岗,还不算失业,高师傅也不听那个每个星期一待岗人员必须到厂里报到的规定,外出打工去了,这一走家里清净了不少,金巧玲守着一份工资拖两个娃娃,也没见她喊穷叫苦,反而乐得高师傅离家出走,这样可以清静度日。

 

兰兰人挺瘦,个子高高的,才十四岁个子就比她妈高出一个头,明显看出营养不良留给她的痕迹,胸部扁平,一点发育的迹象都没有。初中还没毕业她就不想再去读了,经常和一些比她年龄大点的到处去耍,很晚才回家,从和她妈最要好的黄大姐口里才知道,兰兰已经挣钱了,在夜总会走台。黄大姐小心的问:“听说夜总会很复杂,一个姑娘家……”

 

“这个有啥子嘛,走走台,管她的哦,只要有钱挣……”

 

兰兰是个乖乖女,挣的钱差不多都给了她妈,弟弟高越还在读书,钱实在是太重要了。

 

这个样子大约有两年的光景,高兰有了新的打算,到沿海城市去发展,有姐妹给她说哪儿好挣钱,可能连她妈都没想过,十六岁的女儿坐飞机去了福州,这一去好几个月没有新消息传来,黄大姐细心琢磨她妈的脸色,没有侦查出吉凶祸福,金巧玲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。问她就一句话,在夜总会走台。

 

不知不觉又过一年,高师傅家虽不见高师傅影子,家里却起了明显变化,屋子从里到外装修了一番,木包边的实木门板,隔了一年又去掉做成铁制的防盗门,巧玲说一个台湾老板把她看起了,在福州给她租房,家具一应俱全,除每月给她家用数千外,老板去睡一次给一次的钱,只是不准再去走台了,成了老板包养的金丝雀。又隔了一年,不晓得第一次装修哪里看起不满意,家里进行了第二次装修。听说老板的生意遍及世界各地,经常到处飞来飞去,各地都有他养的金丝雀。当然,这只是听说。

 

兰兰和老板签有合同,三年期满不在过问,这三年老板给的钱可以养她一辈子。

 

巧玲提前退休,闲赋在家,没事到黄大姐家坐坐,也从来不避讳讲这些事,渐渐感到有钱的优越感,讲这些的时候总是喜滋滋的。

 

“难道……难道你女儿的名声你就不要了么?”黄大姐问。

 

“啥子名声不名声的,现今社会现实得很,只要能挣钱,干什么都行,笑贫不笑娼,做娼又怎样,有吃有喝,你看我现在这个男人,找点钱四处奔波,连自己的肚子都喂不饱,连娼都不如!”

 

她顿了顿:“再说找一个男人对你不好,成天挨骂受气,真还不如去卖身,给吃给喝给钱用,还得把你哄着,不高兴了我转身就走,那个东西哪个男人身上都有,有啥好稀奇的。”

 

黄大姐听了默不作声,想想也倒是,又说道:“咋个说人家晓得你女儿做这个名声不好听,以后怎么嫁人,那个又不是长法,总有一天该嫁人!”

 

“这些我都想好了,明年我就在远一点的地方买一套房子,人一搬,哪个晓得你以前是做啥子的,钱赚够了就回来。这个地方我也不想住了,也不想给高师傅过一辈子,找个对我好的,我又不需要他的钱养我,对我好就行。”

 

“这把年纪不好找了,哪个男人都想找年轻的女人,老太婆一个谁要?”

 

金巧玲把眼一顿:“打野食不可以么?老娘也玩玩男人,难道只许男人玩女人,就不许女人玩男人?”说完咯咯笑起来:“月经都回了,还说这些干啥。”

 

“你好大年龄哟,我都没回你就回了,说起耍的嗦?”

 

巧玲道:“差不多了噻,都退休了,还能有几年。找不好我也不找了,把两个娃娃盘大,安了家我也就算把心事了了,安安心心过点清闲日子,房子都看好了,大一套三,环境也好,明年装修好了就搬过去!

 

这年弟弟高越17岁,读完初中就没再去读书,兰兰给弟弟买了辆长安跑货运,火车站跑货运的车多得很,可都是有码头的,一去就被吆起走,人多势众,只好乖乖的回来,车就一直停在宿舍的楼下。停了个把月一气干脆把车买了,又找姐姐给了些钱开火锅店,什么都弄不来,怎么调味都不晓得。火锅店全靠他耍的女朋友芳芳打点,芳芳是福喜酒楼的大堂领班,从乡下到城里打工,没两年就混到领班,自从和高越谈上朋友就住在他家,不用再去租房,比高越大两岁。

 

火锅店也没开好久,没人来吃,只好关门。两个人一商量姐姐在那边好挣钱何不到那边去发展,两人买了机票直奔福州,找她姐姐去了。

 

几年不见的兰兰以出落得亭亭玉立,丰满了不少, 一天就是自已买菜做饭吃,看电视逛街,日子很悠闲,也很寂寞,老板多数时间在台湾福州间来回跑,一个月能见两三次面,其余时候都是一个人关在屋里。芳芳说明来意兰兰立马给夜总会的老板打电话,老板一口答应安排芳芳走台。芳芳一听感觉不对:“姐,走台我不能干,给找点其它的干。”

 

“不干走台干啥:只有走台才挣钱,其它的门道我也没有,未必去做洗碗工清洁工啊?”

 

芳芳一时语塞,才知道工作哪里都不好找,到福州来还不如就在成都酒楼做领班,于是说道,那就算了,我们还是回成都。

 

第二天,两人又坐飞机返回成都,芳芳仍然回福喜酒楼上班,高越一时没找到自已想做的工作,四处玩耍,没钱了就找姐姐要。

 

看看就到了年底,兰兰打算回家过年,在街上买了些礼品,也包括给后爸高师傅的礼物,坐飞机回来,到家巧玲在做晚饭,看见女儿,十分高兴。今年她特别做了腊肉香肠,准备女儿回福州的时候带些去吃。

 

吃饭的时候弟弟,弟妹都回来了一家人难得的团员。

 

“我爸呢?”兰兰问。

“他一直没有回来,听说在北门一栋居民楼做门卫,一天二十四小时,看门守车棚,吃住都在那里,回不来。”

 

“过年都不回来啊?”

 

“回不来,他也不想回来!”

 

“哦,我给他打电话回来过年。”

 

“算了,他也莫得电话,走了过后从来没过问我们好啊坏啊一句,回不回来都那么回事,没他我们还清净些!”

 

“唉,咋个说他还是管了我们那么多年,现在大了,可以偿还给他了。”

 

“他也是没奈何,那阵对我们还不是寡孽得很,算了算了,不提他了。

 

“姐给我们带东西没有?”芳芳问。兰兰给芳芳带了条丝织围巾,给弟弟买了件羽绒服,见弟妹问,拉开手提包,把东西拿了出来。又顺手给了弟弟一万元。

 

吃饭的时候,弟弟、弟妹都默不作声,只有母亲金巧玲在那里喋喋不休,主要是她的前夫,高兰,高越的亲生父亲在打听她们两姐弟的消息,她也没给他讲。听了这些,兰兰也不做声了,心里默想:‘我原来不是叫赵兰么?’妈说改就把我的姓改了。

 

天逐渐黑尽,那天晚上,弟弟弟妹和她吵了起来,吵得很凶,过了十二点都还在吵,第二天兰兰一早收拾好行李坐飞机回福州去了。

 

黄大姐事后询问才得知,原来弟弟弟妹嫌给的钱少了,责问她在外面挣了那么多钱为何才给那么一点,越吵越凶,弟妹公开指责兰兰挣的钱不干净,不如她,吵得一塌糊涂,兰兰呆不下去,只好一走了之。

 

翻过年,春暖花开,接着闷热的五六月份,巧玲也搬起走了,不知所踪,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屋子,守着陈年旧月的那些刻痕,渐渐生出些霉味在空气中弥漫,高师傅也始终没有回来过,直到北门大拆迁,把这一切都砸了个粉碎,不留一点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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